錢老闆站在門口，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怎麼會回來得這麼早？！

他死死地盯着我，那雙平時充滿算計的小眼睛里，此刻卻空得可怕，甚至……帶着一非人的冰冷，就像我夢中那些空白面觀眾的眼神。

“你在我電腦上幹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嘶啞，不像他自己的。

我大腦一片空白，支支吾吾地編了個借口，說是有份急文件需要查一下，看他不在就自己來了。

錢老闆沒說話，只是那麼冷冷地看着我，看了足足有十幾秒，那眼神彷彿能穿我的皮，看到我剛才拍下的IP地址和那個恐怖的彈窗。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力。

最終，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揮了揮手，示意我出去。

我如蒙大赦，幾乎是逃出了他的辦公室。回到自己的工位，我雙手還在不控制地抖。那個眼神，那個彈窗……我知道，焱說的可能都是真的！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，盤踞在公司里，盤踞在錢老闆上，而焱，了它的目標！

我把IP地址發給了焱，並在電話里語無倫次地告訴他發生的一切，警告他別再查了。我害怕了，真的害怕了。那不是人類能理解的東西。

之後，焱似乎消失了。公司里關於他的流言漸漸平息，錢老闆也恢復了往常的刻薄，彷彿一切從未發生。但我知道，不一樣了。

我變得疑神疑鬼。每次看到錢老闆，都會想起他那空冰冷的眼神。每次聽到同事議論焱，心都充滿複雜的緒——有後怕，有愧疚，也有一慶幸，慶幸自己沒有被捲更深。

我偶爾會夢到那個恐怖的彈窗，夢到無數個焱的碎片在數據流中哀嚎。我也會想起他辭職那天，抱着紙箱離開時那看似決絕卻單薄的背影。

我知道，我某種程度上，了一個沉默的共謀者。我窺見了真相的一角，卻因為恐懼而選擇了退和自保。我沒有勇氣像寒那樣，去幫助焱對抗那未知的恐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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