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跟着他拼殺的兄弟，有的斷了胳膊，有的中了刀傷，躺在簡陋的病床上，疼得渾搐。

他挨個兒去探，塞給家屬一些銀元，低聲安着那些哭的死去活來的婦人，眼底的悲涼越來越濃。

忙碌將近一個鐘頭，牤牛才在城南的水果批發鋪召集齊了剩下的手下。

原本跟着他風風火火、兵強馬壯的一群人，此刻衫襤褸，有的纏着繃帶，有的臉上帶着痕。

安然無恙站在他面前的，只剩下三十多號人，一個個面如死灰，滿臉煞氣，眼神里滿是不甘與憤怒。

一行人回到二進院中堂，牤牛坐在主位的八仙桌旁，桌上依舊放着那沓沓銀元券，在昏暗的堂屋裡泛着冷。

堂下的三十多號人，一個個垂着頭，拳頭攥得死死的，目死死盯着牤牛，等着他給個說法，為死去的兄弟出頭。

牤牛看着這群跟着自己出生死多年的老兄弟，如今卻只剩寥寥數人，眼底的酸一陣一陣襲來。

他住心的悲涼，輕輕拍了拍桌上的銀元券，聲音沙啞。

“和爺不方便出面，該給的，一分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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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剛落，萬勇猛地跳了起來，他臉上纏着繃帶，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，聲嘶力竭地大吼大，聲音里滿是怨毒與不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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