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六爺的話里聽出了言外之意，甚至懷疑，六爺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。

六爺輕輕嘆息一聲，有些事，只能靠和尚自己想開，旁人再急，也幫不了分毫。

北平清水拱門七個堂主，年紀都不算大，正值壯年，可一個個都萌生退意，做起了木頭人，撥一下一下。

他們替李家辦了幾十年臟事，見過太多不能對外言說的毒手段，如今只求明哲保，不敢再深陷半分。

和尚此刻鑽不出來的心結，正是他們當年走過的老路。

有些事，說得太直白、太通，對誰都沒有好，只能靠自己，邁過心裡那道坎。

閉着眼的和尚，心頭百集，無數念頭翻湧。

不知為何，自從葬崗一事之後，他心底本能地開始排斥李家，那種覺說不清道不明，卻無比真切。

有些事，哪怕記憶被篡改，本能與直覺，卻永遠騙不了人。

他順着蛛馬跡慢慢回想，越發覺得葬崗的整件事，都着詭異。

躺在卧鋪上的和尚晃了晃腦袋，忽然開口問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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