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大周皇商_第172章 閩海揚帆趨泉州 延玉臨陣識詭謀(1)

關燈

吳越歸降的喜氣還沒散盡,杭州灣的海風已帶着閩地的冷意。楊延玉站在 “破浪號” 的船首,玄披風被風扯得筆直,手裡的閩地輿圖上,“留從效” 三個字被硃砂圈了又圈 —— 此人原是南唐永安軍節度使,南唐滅後雖遞了降表,卻在福州、泉州囤積糧草,連甲胄都還刻着 “永安軍” 的舊紋,顯然沒把 “大周臣屬” 放在眼裡。

“提督,泉州灣快到了!” 副將指着遠的海岸線,約可見泉州城頭的 “留” 字旗在霧中晃

楊延玉剛要下令減速,就見一艘小船從泉州灣駛出,船頭着 “閩地犒軍” 的白旗。使者登上戰船時,後跟着百餘士兵,抬着酒、牛羊,錦緞包裹的禮單遞到楊延玉面前,語氣諂:“楊提督一路辛苦,我家節度使備了薄禮。節度使說,願向大周納貢白銀五千兩、綢三千匹,只求提督暫駐城外,容我家節度使整頓吏治後,再赴金陵請罪。”

楊延玉接過禮單,指尖到紙張的厚韌,目卻掃過使者後的士兵 —— 他們腰間的佩刀是南唐舊制,刀鞘上還刻着 “景通”(李璟年號)的字樣,甲胄的隙里藏着銹跡,顯然是常年未換的舊軍械。“貴使的好意,本提督心領了。” 他將禮單放在案上,聲音平靜卻帶着鋒芒,“只是水師剛到,需整肅軍紀,不便城。倒是貴使不妨說說,泉州城頭新添的床弩,是用來‘整頓吏治’的嗎?”

使者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,冷汗順着鬢角往下淌:“提督說笑了!那是…… 那是防備海盜的,絕無他意!”

“是嗎?” 楊延玉抬手,指向泉州灣的深,“那港灣里藏着的五十艘南唐戰船,也是用來防備海盜的?”

使者 “撲通” 一聲跪倒在地,語無倫次地辯解:“那是南唐覆滅時留的,節度使正準備銷毀,絕無反意!”

楊延玉沒再追問,只是讓副將 “收下犒勞品,好生招待使者”,轉卻召來影殺十七:“帶兩隊手好的士兵,潛泉州城,查清留從效的軍械庫、糧倉位置,還有他最近聯絡的人 —— 記住,別驚任何人。”

降臨時,影殺十七帶着士兵悄悄返回。他手裡的草圖上,清晰標註着泉州城的三軍械庫、兩座糧倉,還有漳州方向的一條秘驛道 ——“留從效派使者去了漳州,聯絡南唐舊將陳誨,想讓他率殘兵來援。陳誨當年在采石磯,曾襲過咱們的糧船。”

楊延玉着草圖,指尖劃過 “漳州” 二字,眼底閃過冷。他當即寫了兩封書信,一封快馬送赴金陵,奏請柴榮 “三日若留從效不降,即刻強攻泉州”;另一封送赴杭州,給正在理吳越舊務的陳琅 —— 他知道,陳琅定能想辦法攔下陳誨的殘兵,為水師解除後顧之憂。

次日清晨,留從效的次子留紹鎡親自來水師營中。這位年輕公子穿着大周的青袍,袖口卻綉着閩地特有的纏枝紋,坐下時不自覺地按着腰間的佩刀,顯然還存着 “閩地自治” 的心思。“楊提督,” 他遞過一封書信,“家父說,願將泉州、福州的兵權出,只懇請陛下允許家父留居閩地,安度晚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