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摔在地上，手撐着地面，耳邊嗡鳴不止。那鼎還在響，像心跳，一聲聲撞進骨頭裡。寒毒從丹田往上竄，指尖發麻，皮底下像是有東西在爬。

我咬破舌尖，腥味衝進嚨。痛讓我清醒了一瞬。眼前黑霧散了，可地上裂開的隙還在延，一直通到牆。石磚一塊塊陷下去，緩緩移開，出一道暗門。

蘇青鸞站在我前面，劍已出鞘。想往前走，卻被一力量推了回來，踉蹌幾步才穩住子。低頭看自己的手，又看向我，聲音得很低：“你不能進去。”

我沒答話，只抬腳往前走。每一步落下，腳下都響起空的迴音，像是踩在人的骨頭上。走近時，我能看見門裡出一點微，照出浮塵在空中飄。

門開了。

裡面是一間小室，比外面更冷。石台擺在中央，上面躺着一個人。釵斜在發間，泛黃，可廓分明。的臉我沒見過，卻又覺得悉——畫像里的德妃，就是這副模樣。

我站在門口，沒再靠近。

忽然睜眼。

眼睛是淺褐的，像秋日枯葉落進井水裡的。坐起來的作很慢，像是用了很久才找回力氣。第一眼沒看我，而是掃過整個室，最後落在那尊裂開的鼎上。

“它醒了。”說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
然後轉頭看我。

我後退半步，腳跟撞上門檻。寒氣從腳底湧上來，瞬間凍住了雙腳。是我自己的寒毒，失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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