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剛泛白，我站在府門前的石階上，手還搭在門框邊緣。蘇青鸞跟在我後，腳步未停，抱着那骸骨一路進了院。我沒有回頭，知道會照我說的做——將骨藏進冰窖，不讓任何人靠近。

袖中的釵着皮，冷得發麻。

我剛踏下一級台階，遠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一隊黑人從街口轉出，手持長刀，步伐沉穩。他們沒有穿服，但腰間佩牌刻着刑部印。領頭那人披着深紫袍，左手小指缺了一截，正是昨晨在山腳駕車的人。

刑部尚書來了。

他站定在我府門前十步之外，目掃過門檻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沈清辭，你查得太深了。”

我沒。

他知道我挖出了什麼。也知道那半截釵上的名字意味着什麼。

“太乙觀的事，到此為止。”他說，“再往前一步，死的就是你。”

風從背後吹來，帶着氣。我抬手按了按耳後舊傷，那裡又開始發熱，寒毒在經脈里遊走，像細針扎進骨頭。我閉了閉眼，把痛意下去。

蘇青鸞從側門閃出，劍已出鞘。站到我側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握了劍柄。

尚書冷笑一聲，揮手。

數十名死士同時上前，刀鋒對準我們咽方向。他們腳步一致，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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