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汐的聲音落下，屋死寂。

站在寒玉床邊，眼神不再是我悉的那個。那是一種沉了太久的冷，像深潭底下浮起的一塊石碑。我嚨發，想開口，卻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——不是一兩人，是整隊人踏地而行，鐵甲與刀鞘相撞，節奏整齊。

蘇青鸞立刻起，劍已出半寸。站到我前，背脊綳直。我知道在等我的指令，可我不了。寒毒剛下去一層，四肢僵如凍土，連呼吸都帶着刺痛。

門被撞開。

火把湧進來，照出一排林軍的影。為首那人披玄甲，肩覆紋披風，腰間佩刀未出鞘。他步進屋，目掃過我們三人，最後落在靈汐上。

我沒有認錯他。

他是陳硯之的兒子。當年父親在北境戰敗，重傷回京，是他父親拚死斷後，帶傷行三百里報信。後來將軍府設宴答謝，我在屏風後見過這年一面。他那時不過十二三歲，跪在堂下說：“父命忠於將軍，我命亦然。”

如今他已是林軍統領。

他單膝跪地，將手中旗幟反於地。旗面落地時發出悶響，像是斬斷了什麼。

“護公主！護駙馬！”他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自此刻起，此府由我守，非皇命所能奪。”

話音未落，他猛然轉，拔刀斬向旁一名暗衛。那人甚至來不及反應，頭顱已落地。濺上牆壁，在火下泛着暗紅。

屋外頓時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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