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，沒再開口。

有些真相，不是聽到了就能接的。

蘇青鸞站起，走到窗邊吹滅油燈。外面天已全黑，巷子里沒有聲音。低聲道：“現在怎麼辦？這些話若是傳出去，沒人會信。皇帝是天子，他說的話就是律令。”

“可我們有證據。”我說，“玉符、書、魂散殘渣，還有公主那顆碎珠。這些東西加在一起，足夠讓人懷疑。”

“懷疑沒用。”回頭，“我們需要確鑿的證，能直接指向皇帝參與邪的鐵證。”

我沉默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片。它是從炸毀的寒玉床下找到的，沾着黑藥膏。我把它放在桌上，推到燈下。

“這銅片上有銘文。”我說，“是製藥坊的編號。這種葯皿，只有宮中秘庫才配使用。而它出現在駙馬府的炸藥堆里，說明‘魂散’是從皇宮流出的。”

蘇青鸞拿起銅片細看，果然在邊緣發現一行極小的刻字：“永字號柒爐”。

臉一變：“這是廷煉藥房的標記。只有皇帝親批，才能用此爐製藥。”

“所以葯不是清虛子給的。”我看着，“是皇帝自己做的，再送出來，栽贓給我們。”

靈汐忽然抬頭：“那顆東珠……也是他給的。”

“對。”我說，“他早就在布局。他知道你會來駙馬府，也知道我會用寒玉床制毒發。他等的就是這一刻——讓我們三人同時死在炸中，死因謎，所有線索都被炸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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