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着石階的隙往下流，一滴接一滴。我盯着那道裂，它像一張微張的口，把我的吞了進去。剛才地脈震時留下的裂痕還在，香爐的灰燼殘跡也未清理，此刻混着水，在月下泛出一點暗紅。

“師姐。”蘇青鸞蹲在我邊，聲音得很低，“你的手在發抖。”

我沒有回答。寒毒已經爬到指尖，整條右臂都麻了。但我不能停下。剛才那一戰耗盡真元，可我知道，真正的危險才剛開始。

我抬起左手，用指甲颳起香爐底部的一點殘灰。灰是冷的，帶着一說不出的味。我把指尖的抹上去，剛上灰，忽然亮了一下。

幽藍的從灰里浮出來，像火苗，又不像火。它扭着，勾出一個殘缺的符文廓——三重圈，中間一道豎線斷裂，末端彎曲如鉤。

“鎖魂陣。”我低聲說。

蘇青鸞猛地抬頭：“這不可能！鎖魂陣是太乙觀，只有觀主才能畫全符！而且……這種符灰不該出現在宮中賞賜的香爐里。”

我閉了閉眼。腦子很沉，但思路清楚。皇帝賜的香爐，燒的是“冰魄凝香”，現在又驗出鎖魂陣殘灰。這不是巧合。

靈汐公主一直站在旁邊，這時忽然轉：“我去拿一樣東西。”

快步走進殿，沒多久回來，手裡捧着一幅捲軸。打開一角，遞到我面前。

“這是我從父皇書房拿出來的。”說，“他常對着這幅畫像出神。我不敢問，但一直留着。”

畫上是個道士，穿玄紋道袍，手持拂塵，眉心一點硃砂痣。落款寫着“清虛子敬繪”四個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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