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拂過院中石階，吹檐角銅鈴輕響。

我仍站在原地，掌心着袖袋裡的太乙令牌，寒意順着指滲脈。方才蘇青鸞離去時那句“七日後山腳等你”，像一細針扎在心頭，未斷，也未深。可不該回來得這麼快。

腳步聲再次響起。

這一次，是重的。踏在青石板上，帶着殺意。

回來了。

月下，蘇青鸞立在院門，白裳未換，劍未歸鞘。眼神冷得像冬湖結冰，盯着我看了一瞬，抬手將一卷泛黃紙頁甩出。那東西飛旋落地，散開一角，出硃筆批註與偽造印鑒——是我與皇帝議剷除太乙脈的偽書。

“你為權勢拋棄師門。”聲音低，卻字字清晰，“現在連名字都上了罪狀，還敢說自己是在查真相？”

我沒有。

那捲宗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做的局。三年前太乙觀大火，名冊被毀，三十七個弟子的名字消失不見，包括。如今有人拿這個做文章，把我的名字添上去，就是要我和反目。

“我不是逃。”我說，“我也從未依附皇權。”

“那你為何不歸山？”近一步，劍尖直指我心口，“三百條人命燒灰，師父臨終喊的是你！可你現在穿的是駙馬袍，吃的是皇糧，靠一個公主的活命——這還是太乙門下的清修之道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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