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頭看了眼懷裡的本子。冰層未化，點凍在紙面，像一顆顆紅痣。

“你說謊。”我說，“德妃現在自難保，哪來的本事讓我‘趕盡殺絕’？真正怕的人是你。你怕我查到這條線的盡頭，怕我看到賬上最後一個名字。”

他眼神變了。

我抬腳，踩住賬本一角。“你每月從庫房調出冰魄散，打着鼠患的名頭，實際送去哪裡？是誰在收？是誰讓你冒着掉腦袋的風險，一直供着毒？”

他沒說話，左手卻猛地從袖中出。

一道銀直奔我咽。

我側避開，劍柄撞向他手腕。他悶哼一聲，火把手，滾落在地。火焰在地上掙扎兩下，熄了。黑暗瞬間吞沒整個地窖。

我聽見他後退的腳步，立刻甩出三枚冰針。那是剛才斬蛇時凝在劍上的殘冰，被我悄悄碎藏於指間。三道破空聲接連響起，接着是慘。

他摔倒在地。

我點燃隨火折，蹲下。他躺在石板上，右手腕、左腳踝各着一枚冰針，第三枚過肋下，劃破裳。傷口不深，但寒氣已侵筋絡，四肢發麻，不了。

我手探他左袖。裡面是個小銅筒，裝着七烏金針，針尖泛藍，顯然是淬過毒的。

“這種東西，不該出現在宮人上。”我把銅筒扔在地上，“你是從誰那兒拿的指令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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