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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鳴九天之寒刃斷鸞_第149章 抉擇時刻,鳳鳴九天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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塵未落定,風已止息。那道明黃詔書仍躺在石碑旁,一角捲起,像是被誰隨手丟棄的舊。我站在原地,指尖微,掌心那道銀痕發燙,彷彿在提醒我,有些東西一旦烙下,便再也抹不去。

蘇青鸞的手還垂在側,劍已歸鞘,但站得極穩,像一株生于山岩的松。沒有再問,只是看着我,目沉靜如深潭。

我知道在等一個答案。

不是問我要不要走,而是問我——要往哪裡去。

我緩緩抬眼,道盡頭。那裡空無一人,卻似有千軍萬馬正踏塵而來。監國印信的威、金榜題名的榮、婚約鐵律的束縛,層層疊疊在心頭,如同當年寒毒髓時那種從骨裡滲出的冷。可這一次,我不再抖。

十年苦讀,三載潛修,為的是查案、解毒、洗冤。如今樁樁件件皆已了結。將軍府案昭雪,戶部貪腐揭底,清虛子伏誅,寒毒盡消。我所求的,都已拿到。可為何,當這一切真正落定時,心中竟無半分歡喜?

因為我知道,若隨那轎輦回宮,便不只是領功賞那麼簡單。

我會被重新釘在“駙馬”之位上,為皇權棋局中一枚溫順的棋子。朝堂之上,人人稱我狀元郎,背地裡卻只道我是靠帶攀附的幸臣。靈汐公主不會我圓婚,但會用職責、用律法、用天下人的眼,一點一點將我拖回那個金牢籠。

最狠的一招,是讓我無法拒絕。

說得對,我是唯一活着的證人。若我不回,便是畏罪潛逃;若我不言,便是包藏禍心。那些因我倒台的人,會反咬一口,說我構陷忠良,說我借案攬權。十年清譽,一朝盡毀。

可若我去呢?

我閉了閉眼,腦海中浮現出紫宸殿外那一夜。我跪在雪中,寒毒發作,渾冰冷,幾乎斷氣。是掀簾而出,遞來一道手令,換我三年自由。那時我以為自己是在賭命,如今才明白,那不過是另一重枷鎖的開端。

西

彿

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