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殿嘩然。

我收手，垂眸道：“若連‘通醒神’也算，那請大人賜教，何為正統？”

考臉鐵青，右手懸在半空，既不能發作，又無法反駁。他為太醫院副使，素來排斥江湖醫者，尤忌終南山一脈，只因當年求醫未果，落下這半痹症。如今被一個無名子當眾以針制住，面盡失，卻偏偏說不出半個“錯”字。

“你……”他咬牙，“膽敢對考手？”

“學生不敢。”我抬頭，目清冷，“只是以針證道。若醫只為門戶所限，那天下寒症患者，豈非永無解藥之日？”

他一時語塞。

就在此時，殿角珠簾輕響。

一幽香隨風漫出，似蘭非蘭，似梅非梅，帶着幾分暖意，竟讓殿中寒氣微微退散。眾人屏息，只見簾影微，一隻縴手緩緩出，指甲塗著仙花，殷紅如。那隻手輕輕掀開簾角，一道嗓音自傳來：

“本公主要。”

全場死寂。

我心頭一震，目直投那簾幕之後。那人並未面，只憑一手一語，便定乾坤。考臉數變，終究不敢違逆，只得沉聲道：“既是公主欽點，便錄名冊。”

旁醫婢上前，捧來一方玉牌，遞到我手中。我接過，指尖到那玉面微溫，似有脈共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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