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寒流如遇烈，霜脈寸寸回。頸側冰紋漸漸去，呼吸也慢慢平穩。可我全繃，彷彿有兩力量在撕扯——一邊是極寒凍結經絡，一邊是熾熱灼燒臟腑。

我咬得更深，齒間傳來皮撕裂的。子一晃，踉蹌跪倒，靠牆支撐才未倒下。面慘白如紙，無半點，可角卻揚起一點笑意。

“再深半寸……”聲音微弱，卻帶着笑，“我就陪你葬在寒潭了。”

我鬆口，邊沾滿鮮，氣息重。手腕流不止，襟已被浸大半。我抖着手，拾起地上一塊碎瓷片，割開掌心，以為墨，在牆上畫下一符。

筆畫簡陋，卻是《玄冰訣》中最深奧的一式封脈印。痕蜿蜒，勾連陣，隨着最後一筆落下，躁的寒流終於稍稍平復。

我靠着牆緩緩坐，掌心符尚在發燙。

蘇青鸞撕下裡布條，草草纏住傷口，坐到我旁。抬手替我撥開黏在額前的發，指尖冰涼，卻穩得很。

谷主立於門邊，久久未語。他看着牆上那道符，又看向蘇青鸞蒼白的臉，眼神複雜難辨。半晌，他收回金針，低聲說道：“火命雖能毒，卻如飲鴆止。每一次使用，寒毒反噬更烈。下次發作，未必還有人肯為你割腕。”

我沒看他，只盯着自己掌心未乾的痕：“我不需要誰再割腕。”

頓了頓，我抬眼向他：“你的針，我不接。你的葯，我不服。命，我自己續。”

他靜立片刻，終轉離去。臨出門前，留下一句：“一個時辰後，凈湯藥會送來。錯過時辰，地火口永閉。”

門合上，屋重歸寂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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