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匡胤皺了皺眉，輕斥道：“義，休要妄議他國之事。”他雖也有耳聞，但覺得在林淵面前談論這些並不合適。

趙義卻來了勁，他轉向林淵，臉上帶着一種“我有個絕妙主意”的表，拍着還很單薄的脯，大聲道：“林大哥！你對我們家恩重如山，救了我娘的命，還救了我們全家！等我哥將來就大事，當了將軍，當了最大的！我們一定發兵去把那個昏庸的蜀國滅了！”

他越說越興，彷彿那宏圖偉業已在眼前：“到時候，就把那個最有名的、最好看的花蕊夫人捉來！讓給林大哥你端茶送水，鋪床疊被，當丫鬟伺候你！這才配得上林大哥你的恩和大本事！”

言無忌，卻石破天驚。

山邊瞬間安靜了下來，只剩下潺潺的水聲。趙匡胤愣住了，隨即臉上湧起尷尬和怒意，呵斥道：“義！放肆！胡說什麼！”

杜氏也被小兒子這驚世駭俗的言論弄得一怔，隨即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，角甚至帶着一極淡的、覺得小孩子異想天開的笑意。

倒不覺得兒子有多壞的心思，反而覺得這是孩子氣的一種極致的、扭曲的報恩想法，說明他把林淵的恩看得極重。

林淵聞言，先是愕然，隨即便是哭笑不得。他看着趙義那副“快誇我聰明”的認真模樣，實在無法將這話與任何惡意聯繫起來，只覺得是年人聽了些傳奇故事後不切實際的幻想。他手了趙義的腦袋，笑道：“小小年紀，從哪裡聽來這些渾話？覆滅一國，非易事，豈能兒戲？你若有心，將來便如你兄長所言，做個頂天立地、保境安民的英雄，便是最好的報答了。至於端茶送水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林大哥有手有腳，無需他人如此報答。”

趙義被兄長呵斥，又被林淵駁回，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，撅着嘟囔：“我就是覺得只有最好的東西才配給林大哥嘛。”

這句孩的戲言，如同無意間撒下的一粒種子，悄然落了年趙義的心田深。它關聯着“報答林大哥”這個極其正面的機和“奪取最之”這個極力的方式，在未來的某個時刻，會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發芽。

林淵只當玩笑話，一笑置之，全然未曾放在心上。此刻的他，只想着如何將趙家母子安置到更安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