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站在山頂，落在他上，石台邊緣的炭字已被桃葉蓋住。山下人群散開，各自找地方坐下，有人拿出紙筆記錄剛才的悟，有人圍一圈低聲討論符的筆順。溪水繼續流淌，經過刻符的石頭時發出清脆聲響。

他的手指還停留在袖口，作很輕，像是怕驚什麼。就在剛才那一瞬，心口忽然一，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種悉的迫。他閉眼，那無形的線微微震，那是他與大道之間的應。有什麼不對。
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掌紋里的還在，來自眾人書寫符文時匯聚的意念。這力量溫暖而穩定，可就在其中，混進了一異樣。極細，極冷，像一針藏在棉絮里。他順着那氣息追溯，神識沉地脈深。

萬符山的符網還在運轉，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辨。從山腳到峰頂，層層疊疊的符陣如同呼吸般起伏。他在這些波中尋找異常，終於在西北角的地節點發現一微弱的停滯。那裡本該有符流轉，現在卻像被霧遮住，進不去，也出不來。

他抬手，在空中畫了三道符。沒有聲音，也沒有芒發，三道虛影直接嵌地面。符紋地即，整座山輕輕震了一下，像是調整了姿勢。那停滯的節點閃了閃，重新接上脈絡。

旁邊一個年輕符修抬起頭，覺腳下石板溫度變了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握了手中的玉簡。

玄轉走向溪邊。老樹樁上的芽剛冒出頭，土壤還着。他蹲下來，指尖在部，另一隻手在空中點了一下。一道符浮現，形狀簡單，只有一個迴環和一個折角。這符不攻擊，也不防，只用來探測。

符滲土中，順着系擴散。沿途所有埋藏的符陣都被喚醒監察功能。山腰的石碑、屋檐的瓦當、橋下的支柱，凡是刻過符的地方，全都微微發亮。這不是一次的激發，而是開啟了長期監測。

他站起，看向人群。

那些人還在談，語氣輕鬆。幾個弟子甚至笑出聲來，互相展示新畫的符。他們覺得危機已經過去，魔軍被封，聖位已，接下來是傳道的好時候。

“諸子可觀今日花開，可記昨夜雨落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人都聽到了，“然可知——枯枝之下，蟲卵已伏？”

笑聲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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