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脈符印的波停了。

玄站在高台邊緣，手還虛握在空中，像握着一支看不見的筆。他沒有，也沒有說話。剛才那一瞬間的寂靜得太沉，連風都凝住了。他知道這是最後的平靜，大戰隨時會來。

但他不能現在就畫符。

這一筆不是他一個人的事。如果只是他想寫，那這符就了強加於天地的傷痕。可如果是所有人一起要寫的字，那就不是破壞，是回應。

他緩緩睜開眼，目掃過萬符山四方。

遠的符塔還在亮着，一座接一座，像是嵌在大地上的星點。有些芒已經很弱，修補的人還沒停下。他知道那些人里有年輕的弟子，也有修行了幾百年的老修。他們不知道自己真正要做什麼，只知道守住陣位，不讓裂口再擴大。

玄抬起手，掌心朝天。

一道無聲的訊息從他散出，順着通天籙流轉，沿着地脈網絡蔓延出去。這不是命令，也不是傳令，而是一段完整的意念——關於他看到的東西：山河如何為符紋，星辰怎樣定位起筆，眾生信念又如何織符筋。

“吾以洪荒為紙，繪終極混沌符，封盡邪祟。”
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穿了所有屏障，落每一個符修的心中。

“此非一人之戰，乃萬符同心之役。若諸位願共承此志，請立誓於心。”

話落之後，一片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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