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軍的腳步聲還在推進。

大地震的頻率沒有變，每一腳落下，都讓山輕。遠的符塔一座接一座熄滅，柱斷裂的聲音像是某種古老的鐘被敲碎。玄站在萬符山主峰高台邊緣，青衫被風掀起一角，拂塵垂在側，通天籙着後背微微發燙。

他沒有回頭。

剛才那一道“滅”字落下的瞬間，三座符塔崩塌，他知道有人死了。但他不能。諸修已經奔赴四方，各自鎮守方位，防線已布，命令已下。現在不是再調兵遣將的時候，是等結果的時候。

也是想出路的時候。

他閉上眼，識海中那三個字——“存”、“在”、“傷”——仍在緩慢旋轉。它們像三顆星，圍繞着他意識的核心運轉。每一次轉，都帶出一疲憊，太深傳來細的刺，像是有針在裡面輕輕扎。

可這覺讓他清醒。

他把全部心神沉下去，沉那株萬符寶樹。樹榦靜立，枝葉微晃，每一片葉子都映着過往畫過的符。有的是防陣，有的是殺伐咒，有的是引靈訣。他一條條看過去，不評價，不判斷，只是看。

忽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
這些符，為什麼能生效？

紙會燒，玉會裂，刻在石上的也會風化。可只要符形正確，哪怕只存在一瞬，就能調天地之力。那說明，真正起作用的不是載，而是符本所代表的“理”。

就像“傷”字未寫符籙，卻能讓混沌主使創。因為它定義了狀態，而大道承認這個定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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