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被撕開的空間裂口還在。

黑氣從裡面湧出，比之前更濃，像是一鍋煮沸的墨。玄站在原地，沒有。他能覺到空氣變了，不再是單純的迫，而是帶着一種焦躁的波，像是風暴來臨前的悶熱。

他的拂塵橫在前，通天籙着後背發燙。識海里那三個字——“存”、“在”、“傷”——還在旋轉，但速度慢了下來。剛才那一擊耗去了他不神識，現在每呼吸一次，太都傳來輕微的痛。

可他知道不能停。

裂口中的黑影了。它抬起手，作不再緩慢，而是猛地張開雙臂。一力量從它擴散出來，不是衝擊波，也不是火焰，而是一種讓符文失效的覺。萬符寶樹的一片葉子突然暗了下去，隨即是第二片、第三片。

玄閉眼，眉心符紋急速轉。他知到了四方的變化。那些原本潰散的魔軍殘魂正在被拉扯，像是被一看不見的線串起來，朝着裂隙飛來。它們不是自己回來的，是被強行召回。

主使要重新集結軍隊。

這不是試探，也不是拖延。這是全面反撲的開始。

他睜開眼，聲音不高：“傳令諸修，歸陣。”

話音落下，通天籙震了一下，一道無形的符令擴散出去。這道命令不需要文字，也不需要聲音傳遞，所有符修都能應到。他們正在各地鎮守封印，修補，有些人剛坐下休息，手中的符筆突然亮起金，立刻站起，向戰場方向。

沒有人問為什麼，也沒有人猶豫。

主使口的三道裂口還在滲黑氣，但它不再掩飾。相反，它把那些黑氣引向四肢，纏繞在手臂上，形兩條大的鎖鏈狀。它的頭微微仰起，口中發出第一聲實質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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