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睜開眼的時候，台下已經站滿了人。

他沒有，只是將在石中的拂塵輕輕拔起。指尖拂過塵尾，那最細的線微微了一下，像是回應他的作。昨夜那道怒吼還在天地間回，所有人都聽見了，也都記得那種迫。他們沒走，反而來了更多。

他抬手，拂塵一揮。

沒有人看到，也沒有符文浮現空中。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地出現了一個字——“信”。它不是聲音，也不是圖像，而是一種直接落進識海的東西，穩穩地停在那裡，像一塊住浮塵的石頭。

一個老弟子低頭看了看前的符牌，手指無意識地了上去。另一個年輕人呼吸重了些，肩膀鬆了下來。

玄開口：“你們昨夜聽見了什麼？”

人群里有人低聲說：“是毀滅。”

又有人說：“它要抹掉一切。”

玄點頭：“對。它否定規則，撕裂秩序。但它怕什麼，你們知道嗎？”

沒人回答。

“它怕符號。”他說，“因為它不懂什麼‘寫下’。它只能破壞，而我們能創造。一筆一畫，都是對抗虛無的方式。”

這時，一人從人群中走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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