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的手指還搭在拂塵柄上，指尖微微發。那道從地底傳來的頻率又響了一次，不再是輕敲，而是震，像鐘聲撞進骨頭裡。他睜眼，瞳孔中閃過一道符，隨即沒。

他知道，對方醒了。

不是殘念，不是分，是混沌魔神本的意志徹底蘇醒。那一聲未出的怒吼已經在天地之間，只是還未發。但他能覺到，那力量正在凝聚，如同烏雲蓋頂，沉得讓人不過氣。

他沒有繼續調息，也沒有再去看地面那三道划痕。封印已完，穿心鎖不再發燙，地脈平穩如初。可這些都不是結束的信號。真正的風暴，才剛剛開始醞釀。

他站起，青衫隨風揚起一角。通天籙浮在頭頂，緩緩旋轉，自撐開一層護幕。他抬手劃破虛空，指尖落下一筆古篆。字剎那，化作一道無形符令，順着天地氣機擴散出去。

萬符山、崑崙墟、東海諸島……所有修習符道之人，心頭同時一震。那不是聲音，也不是畫面，而是一種烙印般的知——“集眾於萬符台，戰期將至。”

符令發出後，他並指再點，第二道符文落地生。這一次是傳訊陣基，以“守”為意，紮岩層，連通四方。陣紋延展時發出微，一圈圈盪開，像是投靜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波紋。

做完這些，他騰空而起，影一閃便消失在極淵之上。

下一瞬，他已立於萬符台最高。這裡原本是講道之所，如今了集結之地。殘存的萬符寶樹虛影矗立後，枝幹枯瘦，卻依舊直。他手持萬靈拂塵，輕輕一掃，塵尾劃過空氣，發出低沉嗡鳴。

台下已有弟子陸續趕到。有白髮蒼蒼的老者，也有剛門不久的年輕人。他們臉疲憊，氣息不穩，顯然都經歷了前番。有人抬頭天，發現星辰軌跡偏移，眼神中閃過一不安。

玄沒有立刻說話。他只是站着，目掃過每一個人。

片刻後，一個老符修開口：“師尊，洪荒已封，為何又要聚眾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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