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道軌跡並未相，卻在中間虛空中激起點點星。那些星旋轉着，漸漸勾勒出一幅圖景——山崩地裂之際，一人持劍破空而下，另一人同時揮符鎮流，二者合力，才使天地重歸平衡。

“百年前那一戰，你斬的是形，我鎮的是勢。”玄開口，“羅睺投影若只靠符封印，未必能徹底磨滅；若只靠劍斬殺，他也可能借混沌再生。是你那一劍撕開了虛假表象，我才得以窺見其本源所在，畫出終焉之符。”

他收手，空中影消散，但眾人識海之中，仍殘留着那共振的餘韻。

“大道萬千，殊途同歸。”他說，“符載萬理，豈獨容？剛猛如劍，何嘗不是一種極致的符？只不過，你是用劍尖寫字，我是用硃砂落筆罷了。”

通天教主怔住，隨即仰頭一笑，笑聲清越，驚起數只飛鳥。

他解下腰間佩劍，輕輕擱在石台上，劍映着天，寒芒斂。

“原來如此。”他說，“我不必擔心劍道被埋沒，只要還能斬開迷霧，就永遠有用武之地。”

玄看着他，角微，似有笑意，卻未真正展開。

這時，魔主忽又開口：“還有一事。近日有幾邊陲村落上報，說是夜間有人影徘徊於符文堂外，不，也不離去。守衛查探時，對方立刻遁走，蹤跡難尋。”

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。

“可是魔族？”

“不像。”魔主搖頭，“氣息混雜，似有偽裝。而且……他們似乎在記錄什麼。每次出現，都會留下一點殘餘波，像是在收集符文激活時的頻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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