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微，年怔了一下，抬頭向繭。方才那一瞬，他分明看見一道白痕在符繭表面劃過，如同筆鋒頓挫後的殘跡。可周圍無人驚呼，風也未起，只有掌心那點意提醒他並非錯覺。

他低聲對旁同伴說起此事，對方只笑：“聖人沉眠，豈會無兆？不過是風過留影。”話音落地，幾人紛紛點頭，不再多想。那滴珠早已滲土中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
但高台之外的夜里，一道影着地脈邊緣疾行。他的腳步沒有留下痕迹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的符紋便黯淡一分。行至結界外圈，他蹲下，指尖輕點石，一枚扭曲的符文緩緩嵌地底。那符形似通天籙邊紋，卻藏逆流之意，像是一條寄生藤蔓，悄然纏上新界的基。

與此同時，魔主自遠方走來。他今日本是例行巡視，腳步剛近高台外圍，忽覺腳下地氣滯。低頭看去，守台弟子正靠在石柱旁打盹，神獃滯，額角滲出細汗。他手探其脈門，對方猛然驚醒，眼神渙散片刻才聚焦。

“昨夜值可有異狀？”魔主問。

弟子搖頭：“一切如常，未見波。”

魔主不語，目掃過三監測符陣。其中一顯示的時間竟比實際慢了半刻，另一記錄的能量流向與昨日完全一致——這不可能。兩界匯後地脈每日都在細微調整，數據重複，只能說明有人了手腳。

他轉走向居所時，聽見一陣低。一名魔裔孩坐在門檻上，口中念着不調的音節。那聲音起初輕緩，漸漸變得尖銳，最後一個音節出口時，竟帶着撕裂般的震。

“破符……弒聖……”

魔主一步到孩子面前，手掌覆上其頭頂。一冷氣息順着手臂倒卷而來，被他強行下。孩昏睡過去，角溢出一黑。他抱起孩子給族老，只道：“嚴加看護，不得外傳。”

回到高台側峰，魔主獨自立於石欄前。月灑在符繭之上，表面平靜，可他凝神細察，竟發現一道極淡的灰影在層下游移，形狀酷似殘符。它一閃即逝，卻與通天籙的紋路極為相似，只是澤敗朽，邊緣如被蟲噬。

這不是自然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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