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劇烈，也不是芒大作，而是一種極為細微的共鳴，彷彿沉睡之人聽見了悉的聲音，在夢中輕輕應了一聲。這一聲雖小，卻直接傳玄識海，清晰可辨。

他知道，它醒了。

至，醒了一部分。

他依舊閉着眼，角卻極輕微地了一下。這不是喜悅的笑，也不是放鬆的息，而是一種確認——確認自己的道沒有走錯，確認這件伴隨他歷經劫難的法，依然願意與他同行。

靈的修復仍在繼續。雖然還不能用符力，但五臟六腑之間的牽扯之已減輕大半。他試着將一神識探右臂，那裡曾因反噬導致脈逆沖，如今雖仍有痛，但已不妨礙基本運轉。

他又緩緩抬起左手，輕輕覆在通天籙之上。

掌心傳來一溫熱，不再是冰冷死寂的。符籙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紋路流，像是重新流回枯竭的軀。他知道，距離完全恢復還很遠，但這一步，他已經邁了出去。

老子睜開眼，看了玄一眼，隨即轉離去。太極圖虛影隨之消散，但他留下的氣機仍殘留片刻，才徹底融天地。

通天教主收起劍意屏障，臨走前留下一道劍形印記在地上，若有異，自會預警。他走得乾脆，沒有回頭。

媧與鎮元子對視一眼，同時撤去加持之力。大地的綠意漸漸褪去，但基已穩。兩人相繼騰空而起，消失在遠方天際。

慶雲金燈依舊懸於高空，元始天尊未曾歸來，也未召回法寶，顯然仍存警惕。然而這片區域，已然安全。

玄終於緩緩睜開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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