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右腳落下，石階微微一震。那枚藏在掌心的符紙熱度驟減，黑線如灰燼斷裂，再無波。他不聲，將符收回袖中，拂塵輕掃擺，彷彿只是撣去塵埃。

靈山古道蜿蜒向上，兩側松柏森然，枝葉錯廊。越行，空氣越沉，連風都滯起來。萬靈拂塵須微張，每一都傳遞着異樣——不是殺意，也不是魔氣，而是一種緩慢滲的扭曲，像是原本清晰的符紋被人用鈍刀一點點刮花，只剩模糊殘痕。

主殿前廣場寬闊，青石鋪地，數十名西方教弟子盤坐聽法。講經台高立，一名僧人正誦經文，聲音平穩莊重。可玄只聽三句，便已察覺不對。經音節奏紊，某些音節拖得過長，尾音下墜時竟帶出一難以察覺的嘶鳴，如同砂紙磨過骨面。

他緩步退至殿角檐下，目掃過那些聽經之人。人人雙目半開，瞳孔失焦，眉心無，呼吸淺而均勻，卻着死寂般的順從。其中一人角微，結滾，似在無聲重複某種咒語；另一人手指蜷，在膝上劃出歪斜痕迹——那形狀，與西嶺祠堂地面所現黑痕幾乎一致。

玄眉心符紋微亮，一道細流自識海溢出，悄然探向最近三人。剎那間，他知到三匿於神識深的異力：它們不屬，也不依附魂魄，而是纏繞在記憶流轉之間，像藤蔓絞住溪流，緩緩改道。這不是迷，是替換。有人正在用外來的“音律”重塑他們的意識基。

他指尖輕點虛空，符源凝而不散，無聲勾勒三筆。一張幽青符紙浮現，薄如霧紗，無無形，唯有一極淡的清涼氣息逸散而出。此符時，連拂塵都未有毫震。

符紙飄出，上三人後頸。瞬息之間，兩人猛然抬頭，眼神由渾濁轉清，左右環顧，滿臉驚疑；第三人則渾一抖，間發出咯咯聲響，角溢出一線黑，隨即昏厥倒地。

廣場依舊安靜，唯有經聲繼續。但講經台上的僧人頓了一下，誦讀略顯遲滯。

就在此時，殿側金鐘轟然鳴響。鐘聲未落，一道影自偏門走出。來人披金紋袈裟，足踏雲履，手持降魔杵，面容冷峻，雙目如電。他步伐沉穩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青磚皆泛起微漣漪。

“何方修士，擅凈土，擾我門人修行？”護法聲如洪鐘，直耳，“方才那三人正‘空識定’關鍵之時，被你外力打斷，若致神魂錯，走火魔，你擔得起這個因果？”

玄立於檐下，拂塵垂手，通天籙懸於頭頂尺許，僅現一縷青影，似有若無。他語氣平緩：“若真定，眉心當聚佛，神息自有韻律。他們眼中翻湧的是黑霧，不是空明。那是魔念蝕魂之相，非修行，乃吞噬。”

護法冷笑一聲，手中降魔杵微抬，杵頭金環輕晃，一圈佛自腳下擴散，將玄籠罩其中。“我教自有清心咒可滌雜念，驅除妄障。你以不明符籙侵，傷我弟子元神，分明是來挑釁！還不速速出符源來歷，束手就擒？”

。近能未，分三散退行自竟，之及佛，轉流之隨影青縷一那。水拂柳如，揚輕須，前於橫塵拂將僅，未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