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統領。”玄答，“是引領。你不屬於任何一教，正因如此，你才能走出新路。西方貧瘠，眾生苦厄，若無人點燈，便永無明。”

畫面再轉——戰之地，橫遍野，一名僧人獨自跪在堆中為亡者超度；瘟疫蔓延的村落，有人以自煉藥救人；邊陲小鎮，寺廟為學堂，稚齊聲誦讀經文。一切並非憑空而來，皆由一人發心，萬人響應。

多寶的眼角微微潤。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碧游宮外，聽聞通天教主怒斥闡教偽善時，曾默默寫下一句話：**大道不在爭鋒，而在渡人。**

那時無人知曉，今日卻在此刻應驗。

他緩緩跪地，雙掌合十，聲音低沉卻堅定：“我願承此道。”

玄緩緩吐出一口氣，額角已有冷汗落。他收回神識，心魔顯現符失去澤，緩緩飄回手中。他將其折起，重新回拂塵柄側，作緩慢卻準。

陣法消散，崖台恢復原狀。晨風吹過，帶來遠營地炊煙的氣息。

多寶站起，轉看向玄所在的位置。兩人相距不過十步，卻像是隔了一場迴。

“你為何選我？”多寶問。

“因為你沒問我能得什麼。”玄答，“你只問了我能做什麼。”

多寶沉默片刻，點頭。他不再多言，轉離去，步伐沉穩，背影直，再不見往日疏離與觀。

玄靠上後一棵枯樹，息稍定。他抬手了左肩傷口，布條已被冷汗浸，但仍未再流。他試着活右臂殘端，麻木仍在，但至還能支撐行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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