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。

風從陣中吹來，帶着灰燼與焦骨的氣息。耳邊似乎響起無數低語，不是怨恨，也不是哀求，只是靜靜地問：

為何是我們？

再睜眼時，燃燈已踏破第二重符圈。琉璃燈照出一片金，將殘存的煞氣退三尺。他的步伐沒有停，也沒有回頭。

玄緩緩收手，將那道未的符碎於掌心。靈力潰散，如同沙流盡。

他沒有阻攔。

青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眉心符紋黯淡得幾乎看不見。這一刻，他不再是那個執掌符道、能定乾坤的人。他只是一個站在戰場邊緣的旁觀者，眼睜睜看着一場他親手開啟的結局，一步步走向不可挽回。

忽然，一道劍意自遠方掠來。

它沒有攻擊任何人，也沒有落在任何一陣樞上，只是輕輕掃過整個戰場，從東到西，由南至北。那一瞬，所有尚未完全消散的魂都微微了一下，像是回應某種悉的氣息。

通天教主來了。

至，他的劍意到了。

玄知道他在看什麼。他也知道對方看到了什麼——滿陣將滅的弟子，破碎的符脈，還有他這個站在原地、一不的“破陣之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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