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真是為了平衡，為何不讓一切歸於混沌？為何還要執着於‘修正’？你以為你是執筆之人，可你有沒有想過——也許寫下的本就是謊言，而你，不過是另一個被蒙蔽的抄錄者？”

玄眼神微凝。

這句話，直指他近日所查的玉簡真相——那被篡改的預言，那閉眼的符號，那無法追溯源頭的符痕。這些問題，他也尚未完全釐清。

可正因為如此，他更不能搖。

“我可以懷疑符文。”他緩緩道，“但我不能懷疑執筆的初心。”

冥河怔了一下。

“我畫符，不是為了掌控誰，也不是為了就什麼聖名。”玄繼續說，“我畫符，是因為有人需要。當黑暗降臨，總得有人點燃第一筆。”

他向前半步，拂塵垂地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“你記得海暴走那夜嗎？萬千亡魂哭嚎，生靈塗炭。你不願看到那樣的結局，所以才在最後一刻求我出手。那時的你，並非為了道，而是為了止損。那份清醒，一直都在。”

冥河呼吸一滯。

他握着阿鼻劍氣的手微微發抖，霧翻騰，卻遲遲未能斬出。

“可現在……不一樣了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里出疲憊，“它告訴我，秩序才是最大的枷鎖。只要打破它，我就能超迴，真正主宰命運……我能為……真正的魔祖……”

玄看着他眼中掙扎的影，忽然明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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