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公豹臉上的笑依舊掛着，可瞳孔深閃過一黑。那一瞬，他周的氣息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紊——就像原本整齊劃一的線，忽然被拉扯出一個微小的結。

玄立刻捕捉到了。

那不是修鍊岔氣，也不是心魔作祟，是一種更深的污染。它藏在神魂底層，借人行走世間，卻不參與任何真實波。這種存在方式，他曾見過一次——在混沌魔神附通天教主前夜，那位劍心通明的截教之主，也曾出過如此空的眼神。

原來如此。

並非昊天主謀權，而是有人借其名號，在洪荒中樞埋下劫種。所謂“十二仙首稱臣”，不過是引眾仙局的餌。一旦應允，便等於承認這套被篡改的天序合法，屆時因果纏，再難。

而申公豹，只是第一個被選中的傳聲筒。

玄收回視線，不再看那人一眼。他雙目微闔，神念沉地脈，順着剛才察覺的不諧之聲逆流而上。地底深，一條原本平穩流淌的靈脈竟出現了斷續跳，每隔九息就會停滯一次，如同被人刻意掐住咽。再往上溯，連接天穹的幾星軌匯點，也有微弱的扭曲波紋擴散開來。

這一切，都在避開聖人的監察範圍。

他心中已然清明：這不是普通的權力更迭，是一場心布置的量劫開端。幕後之人不僅要改寫天庭秩序，更要藉此搖大道基，讓整個洪荒陷混循環。而符道，作為維繫天地規則的語言，必將為首要攻擊目標。

不能再等了。

玄在心底立下決意。他不再寄於他人警示，也不再局限於傳道濟世。既然劫數已現端倪，他便要做那個破局之人。哪怕前路未知，哪怕對手無形，他也必須追查到底。

申公豹見玄久久不語，終於再次開口：“道友若有所疑，不妨隨我同行，親眼見證天命所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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