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看向倉頡：“你一直在整理符文，可曾想過，為何凡人難以掌握？”

倉頡沉思片刻：“因符紋複雜，需靈力催，需心神契合，常人難達。”

“不全對。”玄搖頭，“本在於，你們把符看得太重了。它不該是高高在上的秘，而應是人人可用的工。”

他走下雲台，來到一塊平整的石面旁，拾起一枯枝。

“看。”他以枝代筆，在石上畫下一橫，“這是‘一’。”

又畫一豎，“這是‘十’。”

再畫一圈，“這是‘口’。”

每畫一筆，石面便泛起淡淡暈，不是符力發，而是某種溫和的共鳴。

“這些是字，也是符。”他說，“從前你觀星斗而字，如今我要你觀人心而符。百姓耕田，犁行，那是‘田’字，也是安定之符；孩唱謠，音節起伏，那是‘歌’，也可化為安心神的咒紋；炊煙裊裊，升騰有序，那是生活，也是秩序的現。”

倉頡怔住。

“你不需教他們畫多複雜的符。”玄將枯枝遞給他，“你只需讓他們明白，日常之舉，皆含道意。治水可用符理布局，止旱可依符序祈天，連築城、分田、定律，都能融符道。”

倉頡接過枯枝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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