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單膝跪地，隨即整個人伏下，額頭輕岩石。

不是拜神，不是求法，而是心魂震，不得不禮。

玄靜靜看着他。

他知道，這一跪，不是終點，而是開端。從此刻起，這雙眼睛將不再只是觀察世界，而是試圖定義世界。這支手，不再只是描摹萬，而是要為萬命名。

良久，年緩緩抬頭，聲音沙啞：“我……該從何落筆？”

玄未答，只手過岩壁，指尖輕點那幅尚未完的鹿形刻痕。符流轉，鹿影再度躍，這一次，不再是單純的奔跑，而是帶着警示之意——前方有陷阱，腳下有裂隙。

“你看明白了？”玄問。

年點頭：“它在提醒同伴。”

“那你便寫下這個‘警’字。”玄道，“不必像鹿，不必像陷阱，只要讓看到的人，心中生出同樣的警惕。”

年沉默片刻，咬牙關，舉起石片，在岩壁空白，用力劃下第一筆。

橫。

短促，堅定，略帶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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