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，指尖輕點虛空。一道符影浮現，正是方才從枯葉背面捕捉到的殘符痕迹。他將其投向地面，符影落地即燃，化作一圈淡金火焰，圍住三人。

火焰不灼人，卻映照出他們影子背後的異象——每道影子里，都藏着一道細小黑線，自脊背延而出，沒地下，與遠方某相連。

玄低聲：“你們以為自己在執行教令？可曾察覺，每次行之前，心頭總會閃過一莫名執念？像是有人替你們做了決定。”

三人臉驟變。

那執念他們當然記得。每當接近葯田，耳邊便會響起一段低語，不是佛音，也不是梵唱，而是一種冰冷、毫無緒的聲音，反覆催促：“快些，再快些，否則來不及了。”起初以為是修行幻障，未曾在意，如今被點破，才覺後怕。

玄收回手，符火自滅。

“這黑線，源自混沌氣息。”他語氣平靜，“有人借你們之，行攪符道之舉。你們不是使者，是棋子。”

三人面掙扎，似想辯駁，又似心搖。

玄不再多言，左手結印，右手虛握，空中浮現三座小型符碑，碑文皆為鎮咒，分別懸於三人頭頂。符碑緩緩下沉，最終嵌他們肩井位置，發出輕微“咔”一聲，如同鎖扣閉合。

“我不殺你們。”他說，“但也不會放你們回去。留在這裡，直到這場大戰結束。”

他轉，緩步走回石台，重新盤坐。兩道符籙仍置於膝前，芒斂，毫無異樣。葯田恢復寂靜，唯有靈苗葉片偶爾輕擺，像是在回應剛才那一場短暫鋒。

遠山風穿谷而過，吹一片新落葉地行，再次卡進石台裂。這片葉子比先前那片更小，更深，背面約有一道極淺的划痕，像是指甲匆忙刻下的記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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