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芒再至，這次是神層面的衝擊，試圖在其識海中植“你本虛無，終將歸寂”的念頭。玄眉心符紋熾熱，通天籙旋轉加快，符火隨之升騰，在頭頂形一片火幕，將侵之意焚盡。

他右手離拂塵，掌心朝上，一縷青自丹田升起，化作符鏈纏繞手臂。左手則按向口，引慶雲金燈殘留在的溫潤氣機，雖不能顯形，卻可助神識穩固。

混沌魔神攻勢驟急。

雙臂揮間，數十道符刃齊發，或斬，或襲神魂，或擾地脈。玄以拂塵為引，太極之道化為無形屏障，剛來化，快則緩接，慢則速應。他不再單獨施符，而是讓符文隨太極運轉自然生滅——攻時符劍，守時符為盾，退時符作橋，進時符為鋒。

一次鋒中，黑芒過他的肩頭，袍裂開一道口子，皮並未傷，但那一片瞬間失去知覺，彷彿被從世界中剝離。他立即運轉太極之意，將那部分經絡封閉，同時左手畫出一道短促符線，點在傷口邊緣。

符一閃，知覺恢復。

他知道，對方的目標始終未變——瓦解他對“存在”的認知，使其自我懷疑，進而崩潰。

但他不是凡人，亦非尋常修士。他是混沌靈所化，自虛無中聽懂第一聲大道低語，從一筆一畫中參悟天意。他寫的不是符，是道的陳述；他破的不是陣，是規則的謊言。

他忽然鬆開拂塵。

拂塵立於地面，自行旋轉，銀如鬚般探地底。通天籙則降下，於掌心。他雙目微閉，再次聆聽。

這一次，他聽到了混沌魔神那力量的節奏——不是連續的，而是有間隙的。每一次發力，都會出現極短暫的停頓，如同呼吸之間的換氣。

就是現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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