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強，不烈，甚至難以察覺。

可它在。

帝俊察覺到了。

他猛地低頭，看向自己的手掌。那掌心的太真火依舊熾烈，可他竟在火中，瞥見了一抹極淡的金——不是火，而是。溫和的，不帶殺意的，如晨曦初照。

他心頭一震，五指猛然握，將那抹金死死攥住，彷彿要將它碎。

“夠了！”他怒吼，聲音中竟有一抑的煩躁，“你以為這種小伎倆，就能搖我？”

他抬手，五指連揮，九偽日齊齊震，太真火如瀑傾瀉，再度轟向殘陣。妖族大軍得令，齊聲怒吼，各持法寶，踏火而進。戰鼓重響，殺意再起，方才那一瞬的寂靜，彷彿從未存在。

玄依舊未。

他知道，這一攻勢，比之前更急，更狠。帝俊不是在戰鬥，而是在對抗——對抗那一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搖。

可玄不退。

他緩緩將雙手分開，指尖輕划，虛空中再度浮現符紋。這一次，符紋不再是字，也不是圖，而是一段律——如心跳，如呼吸，如天地初開時那一聲輕鳴。他以心為引，以地脈為，將這律緩緩擴散。

他要做的，是讓帝俊聽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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