鯤鵬被塵鎖住一翼，仍在掙扎。雙翼拍打地面，掀起沙石。可當那符意滲他識海時，他的作忽然慢了下來。他的眼中閃過一迷茫——他為何而戰？是為了妖族霸權？還是為了擺巫族制？又或者，僅僅是為了不被忘？

他不再拍打，只是仰頭着那即將傾倒的不周山，着那漫天火雲，着那殘陣中央靜立的人影。他忽然覺得，這一切，像一場無休止的夢。

玄依舊閉目，雙手疊。他的臉蒼白如紙，角的痕早已乾涸，青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他的早已支撐不住，全靠那一執念撐着。他知道，那道符意太弱，太微小，或許本無法改變什麼。帝俊不會停，東皇太一不會收手，妖族大軍也不會突然放下兵。

可他必須試。

符道不是殺伐之，不是敵之法，而是“通”。通天地之變，通萬之靈，通人心之執。若連一念和平都無法傳遞，那符道，又有何意義？

他的指尖再次輕，掌心那點心微微搖曳。他沒有用靈力，沒有引符籙，只是以心為筆，以念為墨，在虛空中輕輕寫下了一個“和”字。

無形，無聲，無相。

可它存在。

老子的目更深了。他看見玄的指尖微，彷彿在虛空中勾畫什麼。他沒有看清，可他知到了——那一筆一劃，不是為了破，而是為了合。不是為了裂，而是為了連。

元始天尊的盤古幡虛影微微晃。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：“痴人說夢。”

可他沒有出手阻斷。

帝俊的五指再度收，太真火凝聚球，熾刺目。他抬起手，準備擲出最後一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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