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右掌最後一筆落下，符紋地，冰層深泛起微，如須蔓延。他形一晃，膝蓋重重磕在殘峰石面，碎石崩裂。間又湧上一腥甜，他咬牙住，將意吞回肺腑。

萬符寶燈懸於頭頂，燈焰垂落三暈，一圈圈盪開，如水波裹住周。他不敢閉眼，只將雙手按在膝前，掌心殘留的符痕尚未散去，跡順着指滲出，在石面洇暗紅斑點。

他了右手，指尖輕，蘸起一滴未乾的，在膝前石面緩緩勾畫。筆勢極緩，每一劃都像是在經絡中，牽五臟。歸元符第一筆，滯的符力微微一，如枯河見泉，緩緩流淌。

燈焰搖曳，金滲皮，沿着斷裂的經絡遊走。他能覺到混沌鐘的餘波仍盤踞在肋骨深，像一燒紅的鐵針，隨呼吸起伏刺臟腑。他不敢深吸，只以鼻尖輕引氣息，將那震之力一寸寸導地脈。

第二筆落，歸元符廓初現。他額角滲出冷汗，順着鬢角下，在下凝聚珠，滴落在符紋邊緣。與汗混在一起，符微閃，竟將那滴吸納紋路之中。剎那間，一暖流自丹田升起，沖開幾淤塞。

他呼吸穩了些。

左肩萬符寶燈忽然輕震，燈焰由三轉為純白，暈擴散得更廣。玄察覺到帝俊仍在九霄，未，也未收鏡。那迫如雲層頂，始終懸在頭頂，不敢鬆懈。

他睜眼。

視線掃過凍結的火海。琉璃狀的冰柱高聳，火被封在其中，如紅玉凝固。風停了，熱浪退去，唯有冰晶碎裂的輕響不時傳來。遠巫族戰陣方向，氣息零落，幾原本強橫的波已然斷絕，再無回應。

他未神識，怕引傷。只將萬靈拂塵輕輕點在冰層之上，拂塵尾端青住符紋接，一極細微的震順柄傳來。

他閉目知。

拂塵了延的覺，順着“玄冰凝天符”的紋路蔓延百里。戰場余息如殘煙，斷斷續續。他“看”到巫族陣線多崩塌，巨斧斜在焦土中，無人拾起。幾龐大的軀倒在遠，氣息全無，已凍黑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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