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聲在寅時前敲響第三下，玄的手從殘筆的灰燼上收回。那支玉筆已碎末，連同牆角揭下的舊符殘片一同化為塵埃，散在掌心。他閉了閉眼，將共引符於前，符紙微一閃，似有暖流滲心口，原本沉滯的氣息被輕輕托起。

他站起，青衫下擺掃過團邊緣。萬靈拂塵掛在臂彎，塵未，卻隨他一步踏出閉關室，忽然輕揚如風拂水。他沒有回頭，後銅鈴仍懸在檐下，紋未，彷彿剛才那兩聲輕響，只是山中夜氣的低語。

祖師殿前廣場已聚滿人影。

截教弟子列於西側，手中幡旗未展，但劍意已浮；闡教金仙立於東側雲台，掌中法印微凝，慶雲之在眉心若若現；太清門徒靜坐石階，呼吸綿長，與天地節律悄然同步。他們目齊齊向高台，等待一人登臨。

玄緩步而上。

每一步落下，腳底似有符紋輕閃，又瞬間沒。他並未催靈力，而是以太極流轉之法，將殘存的氣機穩穩導引，下心口那一陣陣如退般的虛乏。共引符在他前微微發燙，像是在回應全場萬靈的躁。

他立於高台中央，不語。

片刻後，右手緩緩抬起。一道符自袖中飛出，懸於半空——共引符靜靜旋轉，紫氣盤繞如龍，金澄澈如泉，青芒銳利如刃，三息不融，卻彼此牽引，形穩定的循環。符心那一點“啟靈”微微閃爍，彷彿在呼吸。

台下有人低聲驚呼。

一名年輕道站在最前排，手指不自覺地摳住角。他不過十二三歲，剛太清門不久，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符道共鳴。他只覺口一熱，的微弱道韻竟隨之輕震，像是被什麼喚醒。

玄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傳至每一個人耳中：“此符，非我所造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全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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