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衫肩頭的裂口還滲着，可那痛已不再牽着經脈走。他站在石室中央，拂塵橫握，塵垂落，金斂，暗紋藏在線深，像一道沉睡的脈絡。剛才那一符時，拂塵自行補全最後一劃，不是響應神識，而是順着心念流轉，如同呼吸般自然。

他沒，也沒說話。只是抬起手，再次虛畫。

無紙，無墨，無印。

靈紋自掌心溢出，一筆劃出，空中微輕閃。這一次，他不再去想符形是否完整，也不再強求軌跡規整。只是讓心念順着二氣的轉推出去，如溪流順勢而下。

符。

比前一次更穩，線條更凝實。可他仍覺不對——符是活的，可這“活”里缺了一勁，像是水有了形，卻無波瀾。

他盯着那符，眉心符紋微，似有應，卻又抓不住。

就在這時，一道劍氣自天外破空而來。

不是殺招，也不帶煞意，可那氣息一落，石室的空氣彷彿被劈開兩半，拂塵塵猛地一，金自桿浮起，暗紋微跳，像是被什麼喚醒。

他抬眼。

劍氣在門前三尺驟然散開，化作一道青虹落地。青衫人影浮現，負手而立，腰間青萍劍未出鞘，劍意卻已如雷貫耳。

“符衍。”那人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鍾，“你掃塵，我破障，今日可願論一論‘快’與‘慢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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