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雪跟進來。把帶來的文件放在桌上，嘩啦一聲響：“法務那邊已經確認，所有披材料符合要求。港城易所的反饋也回來了，沒有異議。”

“好。”陳默拉開屜，拿出那本封面磨損的舊筆記本。翻開，翻到最後一頁空白頁。筆尖停在紙面上方，頓了片刻，然後落下去。他寫下兩個字：啟航。

寫完，他合上本子，輕輕放回屜。作很輕，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
照在桌面上，映出玻璃杯的影子，歪歪的。他抬手扶了下眼鏡，目落在牆上。

牆上掛着那張團隊合影。上周拍的，所有人站在實驗樓前，沈如月站在最邊上，舉着一塊小牌子，上面寫着“我們造中國的腦子”。照片還沒裝框，用磁鐵吸在白板上，四個角有點翹。

門又被推開。這次是沈如月本人，一頭扎進來，手裡還攥着半瓶橘子汽水，瓶上凝着水珠。

“陳哥！你猜剛才誰打電話來？”聲音脆亮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“郵電部信息中心！說咱們那個通信協議試點報告他們看了，評價是——‘備推廣價值’！”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“這是要轉正的節奏啊！”

說得眉飛舞。眼睛亮得像通了電的燈泡，整張臉都在發。

陳默笑了笑：“那就繼續干唄。”

“那當然！”一拍桌子，手掌落在桌面，啪的一聲響，“我還等着你帶我們搞出能打電話的隨聽呢！以後全世界聽歌，信號都從咱這兒發！”

蘇雪站在一旁，聽着這話，難得地彎了下角。很淺，但確實是笑了。

陳默沒接話。他走到窗前，再次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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