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他出一張全新的空白A4紙，拿起鋼筆，重新整理，字跡比剛才更加工整，條理也更為清晰：

報線：蘇雪（法律/方檔案） + 林晚晴（社會關係/暗網信息）。目標：72小時，獲取潛在威脅者初步名單及關聯信息。

防線：沈如月（技安全/理防護）。目標：24小時，完核心區域基礎監控升級與重點通訊加部署。

打擊線：何婉寧（商業/財務分析）。目標：3天，鎖定可疑資金鏈及商業渠道，準備反制預案。

他垂着眼，盯着這張紙看了好一會兒。窗外的線又暗了一分，對面辦公樓的玻璃幕牆不再反刺眼的白，而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、憂鬱的藍灰。樓下院子里，約傳來工人搬運最後一批設備的吆喝聲和沉重的腳步聲，在暮中顯得有些遙遠。

陳默站起，走到白板前，用板將上面那三條線和三個詞仔細去，不留一點痕迹。然後，他順手關掉了會議室的頂燈。房間瞬間陷昏暗，只有門底下進來的一線走廊燈。

他拿起公文包，走了出去。

走廊里空的，只有盡頭那扇窗戶，還貪婪地攫取着最後一點天，將一片模糊的暗紅投在潔的地面上。

他沒有走向電梯或樓梯口，而是拐了個彎，朝着更深的實驗室區域走去。

路上到兩個抱着資料路過的值班技員，看到他，都停下腳步，客氣地點頭打招呼：“陳工，這麼晚了還沒走？”

“去趟實驗室，看個數據。”陳默語氣如常。

“哦，那您忙，注意休息。”技員說完，便快步離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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