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沈如月正低頭檢查機人關節，聞言茫然抬頭，“現在不去嗎？我都了。”

“再等一小會兒。”陳默的目依然落在面前的人群里，臉上還掛着剛才那副調侃的笑容，“這些人……問題還沒問完呢。”

果然，那眼鏡男像是沒聽到周圍的鬨笑，又往前踏了半步，幾乎到了社距離的極限邊緣，聲音低了一些，卻更清晰：

“陳工，最後一個問題。我們注意到，‘未來科技’此次突破的發，背後似乎有一些……非常規的技路徑和資源整合方式。在您看來，如此重大的科技就背後，是否可能存在某些尚未向公眾披的、特殊的合作方或外部支持力量？”

問題徹底變了味道。不再糾纏於花邊新聞，也不再停留在技層面，而是直接、尖銳地指向了“合作方”和“外部力量”。

陳默幾乎能肯定，這是衝著何婉寧，以及所代表的、那些無法擺在明面上的港城資源、境渠道和灰地帶的力量來的。

但他臉上那點輕鬆的笑意甚至都沒變。他甚至還狀似隨意地抬手理了理被風吹的頭髮。

“支持力量？那當然有，而且很多。”他語氣輕鬆得像在拉家常，“國家的大政策是最大的東風，各級單位的專項資金是及時雨，合作銀行的貸款是柴火，還有上下游幾十家工廠車間老師傅們的通力配合，那是實打實的筋骨。這還不夠？”他頓了頓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角一咧，“哦，對了，你要非說‘外部’支持……我家小區門口看門的王大爺，還有隔壁單元跳廣場舞的李嬸，前兩天見我還說‘小陳加油啊’，這也算神上的外部支持吧？李嬸上周還塞給我倆老家帶來的土蛋呢，這質支持也算吧？”

這番半真半假、科打諢的話，終於讓連前排幾個一直繃著臉的老記者都忍俊不，笑出了聲。

眼鏡男的臉幾不可察地沉了沉，了，似乎還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閉上了，沒再繼續。

陳默抓住這個空隙，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，轉很自然地拍了下沈如月的肩膀，聲音恢復如常：“走了，帶你和你這鐵疙瘩戰友去涼地方歇口氣，曬了這麼久，別把它的電路板烤了。”

兩人一機，就這樣在眾人善意的注視和零星的笑聲中，穿出了漸漸鬆散的人群包圍圈，走向觀禮區邊緣那幾棵孤零零、枝葉稀疏的防風楊樹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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