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癸，”陳默忽然開口，目依舊落在窗外，“你覺得，國與國之間，企業與企業之間，真正的科技競爭，本質是什麼？”

學生癸愣了一下，沒想到老師會突然問這個。他認真思考了幾秒，謹慎地回答：“是……是研發投的比拼？是創新速度的競賽？就像賽跑，誰掌握更先進的技，誰跑得更快，誰就能贏得市場和發展先機？”

“是，但不全是。”陳默微微搖頭，轉過，看着這個一臉認真的年輕人，“更高層面的科技競爭，更像是一群人在探索一片未知的、廣闊的新大陸。確實需要你追我趕，看誰先發現富礦，先建立據點。但更重要的是，當你的探索能力和綜合實力達到一定程度後，你能否為後來者、為整個探索隊伍，趟出一條更安全、更高效、讓更多人能夠參與進來的‘路’，並在這條路上，樹立起大家願意共同遵守的‘路標’和‘通規則’。”

學生癸的眼睛慢慢睜大了，似乎有新的東西在腦海里破土而出。
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領先者不僅自己要跑得快，還要有意識地……塑造整個賽道和遊戲規則？”

“競爭，是驅個不斷突破極限的引擎。”陳默點點頭，語氣溫和卻充滿力量，“但健康、可持續的進步，尤其是能惠及更多人的進步，離不開基於共同利益的合作與規則共識。我們投研發，不是為了將來把所有人都遠遠甩在後，獨佔所有果實。我們是為了掌握一種能力——一種能夠創造出更好工、解決更普遍問題、並且讓這些工和解決方案，能夠以合理的、安全的方式，被更多需要的人使用的能力。”

學生癸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，筆尖沙沙作響。

“就像我們推的‘星火’普惠芯片，還有剛剛啟的‘羲和·城市神經網絡’，”他邊寫邊說，“都不是只為了我們自己用，而是想着怎麼讓更多的中小工廠、更多的普通城市也能益。”

“沒錯。”陳默肯定道，“技本，像電，像火，沒有善惡屬。但它被誰掌握，以何種方式應用，決定了它最終服務於誰的利益，塑造怎樣的世界。當我們有能力的時候，我們的視野和責任，就不能再僅僅局限於自的發展與盈利了。”

學生癸抬起頭，眼神里充滿了憧憬和一種被點亮的使命。“那……老師，以後像今天這樣的國際合作，會越來越多嗎？我們……也能主去和別的國家談，把我們的技和標準帶出去？”

“會的。”陳默的語氣十分篤定，“而且，隨着我們構築的技系和應用生態越來越紮實、越來越有競爭力，來找我們談合作的人，會越來越多，越來越主。那時，選擇權會在我們手裡。”

兩人正說著，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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