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什麼意思？”

“他說，想聽聽您的意見。”

陳默向後靠在椅背上，思索片刻：“讓他去。把完整的背景材料包給他，包括可能遇到的刁鑽問題和我們建議的回應角度。”

“不怕他臨場發揮說錯話？”

“他要是怕說錯，”陳默的目重新落回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數據流，“當初就不會寫出那第一篇反擊的文章了。”

窗外，天徹底暗了下來，城市燈火次第亮起，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暈。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細微聲響。

蘇雪忽然低聲說：“其實我一直覺得，比起實現技上的從零到一，更難的是……讓世界真正願意聽你說話，並且相信你。”

“現在，有人開始聽了。”陳默的目依舊停留在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、逐漸變得理的評論上，“而且，是用他們自己習慣的語言和方式在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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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那家最初發布不實報道的網站，在原文下方更新了一行小字聲明：“本文部分信息源未經充分核實，我方正與相關技方進行通以核查事實。後續將據進展補充說明。”

記者己截了圖，發在自己的社賬號上，只配了一句話：“只要我站在事實這一邊，就不懼任何所謂的‘查證’。”

底下點贊者眾，但也零星冒出幾條私信，罵他“給外人遞刀”、“長他人志氣”。他一條都沒點開，更沒回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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