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在紙上頓住，陳默凝視着白板上培訓計劃四個字，眉頭微蹙。他沒有抬頭，只是緩緩合上筆帽，順手將筆記本合攏。

車間里靜悄悄的，趙天虎還在拭那張木凳，作輕得彷彿怕驚擾了什麼。遠工箱關上的餘音剛落，陳默忽然起走向角落的作台。那裡擺放着一台改裝過的信號接收，屏幕上的數據流正有節奏地閃爍着。

他按下回放鍵，時間顯示凌晨兩點十七分。一條名為零件採購單_東風6B型噴的文件被上傳到了雲端備份服務。但他清楚地記得，今天本沒有人提過這份訂單。

半夜下單。他輕聲自語，比送外賣還準時。

指尖在鍵盤上輕敲幾下，調出了傳輸路徑圖。這條數據包繞過了三個中轉節點，偽裝普通維修記錄混系統。若不是他設置了異常流量警報，很容易就會被當作日常日誌過濾掉。

他從工包里取出一個掌大的黑盒子，四角帶有金屬接口，正面只有一個紅指示燈。接通電源後，指示燈亮起，屏幕開始自抓取原始編碼。

這是他據記憶中的圖紙讓工廠特製的解碼。那些圖紙的來歷他始終說不清，就像不明白為什麼某些代碼結構在他眼中顯得格外清晰。但他確信，這個裝置能剝開層層加，找到藏在數據底層的真實容。

幾分鐘後，屏幕跳出一段文本：

你妹妹的事還沒完。別以為躲進修車廠就安全。有人會幫你做出選擇。

是那封匿名信的副本。

陳默面無表地看着，手指，繼續追蹤源地址。解碼反向定位到一個校IP，屬於理系實驗樓三樓的公共終端機。使用時間是凌晨一點四十三分，登錄賬號為臨時訪客權限。但系統日誌顯示，該終端在前一周曾多次訪問通信實驗室的核心數據庫。

他摘下眼鏡，用角輕輕拭鏡片，重新戴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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