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的燈下，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，屏幕上的數據流緩緩停止。他盯着右下角的時間看了片刻，然後合上筆記本，起走向實驗台。

檯面上擺着一套玻璃反應裝置，燒瓶底部還殘留着淡灰的末。他戴上手套，從恆溫箱里取出一個封罐，打開蓋子時，一細微的白煙裊裊升起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裡面的塊狀樣品，放在電子秤上。

“0.37克。”他輕聲讀出數值，又拿起遊標卡尺仔細測量，“長三厘米，寬一厘米，厚度五毫米。”
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門被推開，一個穿着舊軍綠大的男人走了進來，袖口有些磨損，但姿拔。他手裡提着黑儀箱，目直接落在陳默手中的樣品上。

“這就是你說的新材料？”他問。

陳默點點頭：“剛合出來不到半小時，可以開始做度測試了。”

男人沒多言，放下箱子打開鎖扣，取出一台便攜式度儀。他將樣品放進去，按下啟鍵。機發出輕微的嗡鳴聲，幾秒後屏幕顯示出一組數字。

“0.18克每立方厘米。”他抬頭看向陳默，“蘇聯現役的衛星隔熱材料是0.26。”

陳默微微一笑：“低了差不多百分之三十。”

男人沒有笑，反而皺起眉頭：“你確定這東西能經住高空環境？真空、輻、溫度驟變？”

“目前只做了基礎測試。”陳默將樣品收回封罐，“熱穩定還不夠，微觀結構有裂紋。接下來我會調整配方。”

男人盯着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還真敢實話實說。換作別人，早就把這東西吹上天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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