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明之二創盛世大明_第85章 決戰前夕3(1)
西安西城的日頭剛過正午,暖卻沒驅散渭水吹來的寒氣。巷子里的空場被兵士們佔得滿滿當當,青石板路上撒着木屑 —— 機營的兵士蹲在路邊打磨鐵矛桿,棗木柄被磨得發亮,偶爾傳來 “叮” 的一聲,是歸陝營的漢子在給柴刀開刃,刀刃劃過磨石的聲響,混着遠傳來的 “一二、一二” 的列陣口號,織一片繃卻熱烈的聲浪。
岳家軍的老兵趙武赤着胳膊,古銅的臂膀上刻着一道深疤,那是子午谷戰闖軍時,為護一個掉隊的年兵留下的。此刻他手裡攥着陌刀,刀刃在下泛着冷,圍在他邊的機營後生、歸陝營弟兄都睜着眼,連大氣都不敢。“都看好了!韃子的騎兵衝過來時,別盯着馬背上的人看,要盯馬!” 趙武把陌刀往地上一,震得塵土飛揚,機營的李滿囤趕往前湊了湊,手裡還攥着木杆,笨拙地模仿着陌刀的姿勢,木杆一頭綁着塊破布,倒有幾分像模像樣。
“你們機營的鐵矛長,要扎馬肚子 —— 馬肚子,一一個準,馬一疼就會蹦,韃子再厲害也穩不住子!” 趙武一邊說,一邊邁着小碎步,突然側揮刀,刀風掃過地面捲起沙礫,嚇得旁邊幾個歸陝營的漢子往後了,又趕往前湊。“歸陝營的弟兄,你們的刀短,就跟着我學劈馬,記住要砍膝蓋下方的筋,筋斷了馬就站不住,到時候咱們一擁而上,砍韃子跟砍瓜似的!”
二柱攥着剛磨好的柴刀,手心全是汗。他以前跟着闖軍,只敢跟在後面撿便宜,從沒跟騎兵正面對過陣,上次在金鎮見岳家軍砍闖軍騎兵,還覺得是自己運氣好沒遇上。此刻看着趙武利落的作,聽着他掰開碎的講解,心裡卻漸漸有了底 —— 方才趙武教他握刀的姿勢,說 “刀要小臂,砍的時候才有力,也不容易被韃子的兵磕飛”,他試了試,果然比自己瞎揮穩當多了。“趙大哥,要是韃子先箭咋辦?俺們這柴刀可擋不住箭。” 二柱忍不住問,話音剛落,周圍的兵士都看了過來,眼裡滿是期待,連蹲在遠磨矛的機營兵士都停了手,支着耳朵聽。
趙武笑了笑,拍了拍邊立着的北圍盾,盾面上還留着幾個箭孔,是臨潼之戰時闖軍的。“看見沒?這盾能擋三石弓的箭,待會兒練陣時,岳家軍的陌刀手在前,盾手在側,你們跟在後面,聽旗語 —— 岳家軍打仗,從不把弟兄們當炮灰,咱們是靠陣,靠配合!” 說著,他喊來兩個岳家軍兵士,一個舉盾,一個持陌刀,演示起 “盾刀配合”:盾手往前一頂,擋住 “箭雨”,陌刀手從盾側劈出,正好 “砍中” 假想中的馬,作流暢得像練了千百遍。圍在周圍的兵士們都看呆了,接着響起一陣掌聲,李滿囤更是興地喊:“趙大哥,再教一遍!俺剛才沒看清盾咋舉的!”
空場另一側的帥台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帥台是用土坯壘的,上面搭着塊布遮,擺着一張舊木桌,桌上攤着張泛黃的地圖,上面用墨筆標着當年岳飛抗金的路線,還有幾用紅筆圈出的 “郾城”“朱仙鎮”,都是岳家軍當年大勝金軍的地方。岳山、葉平、岳安三個岳家親將,正圍着吳奎、牛大、王二、張三、楊四五個外將,岳山手裡攥着一本線裝冊子,封面上寫着 “岳武穆兵略” 四個小字,是岳家傳了三代的寶貝。
“你們看,當年岳將軍在郾城,就是用‘背嵬軍陌刀陣’破了金兀朮的鐵浮屠,那時候金人的騎兵比現在的韃子還凶,不照樣被咱們岳家軍砍得落花流水?” 岳山翻着冊子,聲音洪亮,手指在地圖上的 “郾城” 點了點,“咱們現在的‘破虜陣’,就是在這基礎上改的,加了機營的鐵矛跟白桿槍,更適合對付韃子的騎兵 —— 到時候岳安帶陌刀手列前陣,吳將軍帶機營的鐵矛手護側翼,牛大跟王二帶歸陝營的弟兄補後,保准讓韃子有來無回!”
葉平是個急子,手裡攥着塊木炭,在地上畫起陣圖:“前陣要,盾挨盾、刀挨刀,別給韃子的馬留衝進來的;側翼要靈,鐵矛手跟白桿槍手替刺,讓韃子繞不過去;後陣要穩,歸陝營的弟兄多帶些繩索,要是有韃子摔下來,直接捆了,省得浪費刀砍!” 他一邊畫一邊說,眼裡閃着,“當年我爹跟着老帥爺守潼關,就是這麼打的,闖軍的騎兵沖了三次,一次都沒衝進來,還被咱們砍了兩千多!”
吳奎手裡挲着自己的鐵矛,矛尖上的舊痕在下格外顯眼 —— 那是去年守西安時,捅穿闖軍小校膛留下的。他看着地上的陣圖,又看了看岳山手裡的《岳武穆兵略》,突然開口:“我以前在,跟韃子的騎兵打過一次,他們的馬快,箭也准,要是咱們的陣太,會不會被他們的箭穿?”
“問得好!” 岳安接過話頭,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,打開裡面是幾塊磨得的鐵片,“咱們早想到了,這是咱們岳家軍自己打的‘護心片’,雖然比不上鐵甲,但是擋箭夠用,待會兒讓弟兄們都帶上。而且咱們的陣不是死的,聽旗語變陣,韃子箭時咱們陣用盾擋,他們衝過來時咱們擴陣用刀砍,保准讓他們不!”
就在這時,一陣馬蹄聲從巷口傳來,兵士們都抬頭看過去,只見幾個錦衛在前開路,後面跟着一乘轎子,轎子旁邊跟着個穿着常服的人,雖然沒穿龍袍,可那形跟氣度,誰都認得 —— 是崇禎皇帝朱由檢。空場上的兵士們都慌了,有的想跪,有的想躲,趙武趕喊:“都站好!別慌!陛下是來看咱們練陣的!”
轎子在帥台旁邊停下,朱由檢下了轎,沒讓錦衛跟着,自己邁步走上帥台。岳家八將見了,趕起想行禮,朱由檢卻擺了擺手,聲音溫和:“都坐,別拘禮,朕就是來跟你們聊聊,也看看弟兄們練陣。” 他在空着的那張椅子上坐下,目掃過桌上的地圖跟《岳武穆兵略》,又看了看台下正跟着趙武練劈馬的兵士們,眼裡滿是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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