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顆葯，你們先吃了。”崇禎聲音平靜，“要是你們聽話，三日後朕給你們解藥；要是敢耍花樣，你們和家人，一個都活不了。”

張達和李滿沒辦法，只能接過藥丸吞了下去，重重磕頭：“臣、臣遵旨！”

理完諜報的事，崇禎剛回到書房，就聽見外面傳來爭吵聲——孫傳庭、吳奎帶着十幾個文武員來了，都跪在書房外，懇請“陛下饒過岳承嗣”。

崇禎皺了皺眉，起往外走：“都起來，跟朕上城頭。”

一行人登上西城頭，風裹着渭水的氣刮過來，員們都忍不住了脖子。城下渭河邊，幾道人影還在徘徊——正是昨夜沒被抓的城外斥候，正往城頭。崇禎故意提高聲音，冷眼看着員們：“你們以為，朕真的想罰岳承嗣？他以下犯上，辱罵君父，此等行徑，要是不嚴懲，日後誰還把朕放在眼裡？”

吳奎忍不住上前一步，聲音急切：“陛下！岳將軍是西安的屏障啊！您這麼做，將士們會心寒的！求您三思！”

“三思？”崇禎突然變了臉，指着吳奎怒斥，“朕看你是糊塗了！他岳承嗣要是真忠誠，就該懂朕的難！現在倒好，你們一個個都替他說話，是不是覺得朕這個皇帝，不如他一個將軍？”他轉頭對小乙下令，“把這些人都給朕趕下去！誰再敢替岳承嗣求，就按‘通敵’論！”

錦衛立刻上前，架起還想爭辯的員往城下拖。吳奎氣得臉紅脖子，忍不住大罵：“昏君！你這是自毀長城！”其他員也紛紛嘆氣，有的還在低聲抱怨，只有孫傳庭走在最後，回頭了眼城頭的崇禎，又瞥了眼城下渭河邊的人影，眼神里漸漸多了幾分瞭然。

下了城頭，孫傳庭拉住還在氣頭上的吳奎，又把幾個陝西守將到自己府里。關上門，他才低聲說：“你們別再罵了，陛下這是在演戲。”

“演戲？”吳奎愣了，“都把岳將軍打那樣了，還趕我們下城頭，這演戲？”

孫傳庭點點頭，手指輕輕敲着桌案：“你們沒注意嗎？那日陛下打岳將軍時，我看見他的手都攥出了，可臉上還是一副絕的樣子；昨夜巡西城，他還特意問百姓‘岳將軍分的糧夠不夠吃’；今日在城頭，他罵我們的時候，眼神總往城下瞟——那是給城外的斥候看的！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還有，陛下讓百姓收拾屋子，不是要趕他們走，是想讓他們搬去城，把西城騰出來給軍隊設伏；讓岳家軍西城，也是為了讓李自以為‘岳家軍失勢，被趕到百姓堆里’。陛下這是要李自和阿濟格合兵攻西城，然後一網打盡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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