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明之二創盛世大明_第75章 渭水劫糧1(2)
“你這是把士兵的命、百姓的安危當賭注!” 孫傳庭也了氣,他後的吳奎與兩名西安守將立刻上前一步,與馬萬年、岳承嗣形對峙 —— 岳承嗣與馬萬年帶來的是 “野戰銳”,常年在城外廝殺,講究 “以戰止戰”,認為只有打疼了敵人,才能換來安寧;孫傳庭與吳奎是 “守城老將”,看着西安百姓從安居樂業到流離失所,看着城池從堅固到殘破,更懂 “民心為盾” 的道理,知道一旦城破,百姓將再無生路。兩撥人本就因作戰思路不同有間隙,此刻更是劍拔弩張,馬萬年甚至手按在了佩刀的刀柄上,甲胄上的鐵片因作而發出 “咔嗒” 的輕響,像是在蓄力,隨時可能發衝突。
“都住手!” 朱由檢猛地敲了敲桌案,聲音不大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,案上的燭火被震得晃了晃,暈在牆壁上跳,像極了此刻眾人繃的心。
宗祠里瞬間靜了下來,只余燭火燃燒的 “噼啪” 聲,還有眾人略顯重的呼吸。朱由檢站起,走到城防圖前,目掃過渭水對岸麻麻的營寨 —— 李自的 “闖” 字旗與後金的狼頭旗在風裡飄着,格外刺眼,再落在堂下將領們繃的臉上,緩緩開口:“岳將軍、馬將軍想打,是怕士氣泄了,怕流民不信我們的實力,怕敵人覺得我們好欺負;孫侍郎、吳將軍想,是怕家底空了,怕士兵傷亡過大,怕百姓再遭戰火。你們都沒錯,出發點都是為了守住西安,為了大明。”
他頓了頓,手指點在城防圖上的 “渭水渡口”—— 那是流民營與闖軍主營之間的必經之路,也是流民每日取水、闖軍運送糧草的唯一通道,位置關鍵,卻因靠近流民營,防守相對薄弱。“但只打不,是拼,拼到最後,兵盡糧絕,百姓也跟着遭罪,還是守不住西安;只不打,是空想,李自與阿濟格狼子野心,不會給我們時間慢慢招,他們只會等我們糧盡,再一舉攻城。所以朕的意思是,既打,也。打,要打在點子上,不費兵力,卻能揚威;,要到流民心裡,不用空話,卻能安民心。”
岳承嗣與孫傳庭同時抬頭,眼中滿是疑,連馬萬年與吳奎也都屏息凝神,等着朱由檢的下文。
“岳將軍,你不用帶五千銳。” 朱由檢轉向岳承嗣,語氣放緩,“帶三千騎兵就夠了,再從新招的民壯里挑兩千人 —— 就找那些從流民營逃出來的西安原住民,還有被裹挾的青海牧民。他們悉渭水的地形,知道哪裡有淺灘,哪裡有蘆葦盪,也懂流民的心思,知道他們怕什麼、盼什麼。你領他們去渭水渡口,不用踏營,不用跟闖軍銳死拼,只打闖軍的‘糧道小隊’。”
他俯,指尖在 “流民營” 的位置畫了個圈,耐心解釋:“闖軍給流民發糧,全靠渡口的小隊運送,每日辰時、申時各一趟,人數不過三百,且多是老弱殘兵,銳都在主營守着。你把小隊打了,搶了糧,再讓民壯里的流民喊陣 —— 就喊‘明軍搶了闖軍的糧,願意歸降的,來渡口領糧,皇帝陛下給你們分田,讓你們回家,不用再跟着闖軍送死’。這一戰,要讓流民知道兩件事:一是明軍能打,能護住他們,不用再怕闖軍;二是明軍有糧,能讓他們活下去,不用再啃樹皮、挖觀音土。也要讓李自知道,我們能斷他的糧,也能挖他的基,他想靠裹挾流民撐場面,我們就把他的‘場面’拆了。”
接着,他又轉向孫傳庭:“孫侍郎,你派得力人手,帶五百石糧,趁夜從城的道出去 —— 那道是前朝留下的,直通流民營附近的‘十里坡’。那裡藏着不沒被裹挾的西安百姓,還有從流民營逃出來的流民,他們躲在山裡,靠采野果、喝泉水度日,快撐不下去了。你給他們分糧,再讓他們悄悄迴流民營,跟相的流民說‘皇帝親到西安了,在城頭上看着百姓呢,昨天還讓人給城裡的孤兒送了粥,歸降了就能有飯吃,還能分田,不用再跟着闖軍東躲西藏’。記住,要讓他們多說‘實在話’,別說空話套話,流民最信的,就是這些看得見、得着的好。”
“至於分化敵營的目標 ——” 朱由檢拿起一支狼毫筆,在流民營與闖軍主營之間畫了一道清晰的線,墨在紙上暈開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鴻,“第一步,讓流民心思,知道歸降有活路,不是死路;第二步,讓闖軍銳生疑心,怕流民倒戈,不敢再信任他們,甚至會派兵監視流民,這樣一來,流民與闖軍的矛盾就更深了;第三步,等他們部了,我們再趁勢收流民,補充兵力 —— 那些年輕力壯的流民,稍加訓練就能軍,到時候再跟李自、阿濟格決戰,我們就有了民心,有了兵力,勝算自然就大了。這一戰,不是要殲敵多,是要‘試鋒芒,播消息’,為後續的大戰鋪路。”
堂下的將領們都愣住了,方才的爭執與戾氣,像是被這席話吹散了。岳承嗣鬆開按在佩刀上的手,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陛下此計,既揚我軍威,又安流民之心,一箭雙鵰!臣遵旨!臣這就去點兵,挑選悉地形的民壯,明日辰時,必拿下渡口的糧道小隊,讓流民聽到我們的聲音!”
孫傳庭也躬行禮:“臣即刻安排人手,準備糧草和車輛,今夜便去十里坡。臣定會親自去見那些流民,跟他們說清楚陛下的心意,不讓陛下失!”
馬萬年了後腦勺,有些不好意思地拱手:“陛下,是臣之前太急躁了,沒考慮到百姓的安危。您放心,臣會守好城,不讓闖軍有可乘之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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