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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明之二創盛世大明_第59章 西安全民送老帥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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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禎十一年三月初八的西安城,雪片裹着寒風打在人臉上,卻不住滿城的悲慟。西城門的長街上,百姓們自發跪了一地,手裡捧着溫的麥餅、燃着的草把,還有孩攥着的半塊麥芽糖 —— 那是孫承宗上月巡城時,笑着塞到孩子手裡的。當岳承嗣抱着裹着銀甲披風的孫承宗,從弔橋上緩緩城時,最先哭出聲的是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,撲到馬前,被母親死死拉住,卻還是着小手喊:“孫爺爺!你說好教我疊紙鳶的,你怎麼不回來了?”

人群里,英國公張維賢扶着孫承宗的靈柩走在前面,他雖着甲胄,卻難掩疲憊,眼下的烏青比甲胄上的銅飾還要亮 —— 作為城中爵位最高者,他昨夜守着城頭,連合眼的功夫都沒有。可沒走幾步,後突然傳來細碎的議論聲,語氣里裹着怨懟。

“要我說,孫侯爺就是被岳家軍拖累了!” 一個穿短打的漢子往雪地里啐了口,“他們從子午道殺過來,靜鬧得比驚雷還大,把後金和闖軍的注意力全引到西安了,不然侯爺怎麼會突圍時遇襲?”

“可不是嘛!” 旁邊的婦人抹着眼淚,卻對着岳家軍的方向瞪了一眼,“之前西安雖被圍,可侯爺守得穩穩妥妥,岳家軍一來,倒讓老帥送了命!這糧就算搶回來了,可路上死了多人?這筆賬不該算在他們頭上嗎?”

議論聲越來越響,連幾個原本哭着的百姓都停下了聲,眼神里多了幾分猶豫。就在這時,人群後突然傳來一聲沉喝:“住口!你們怎能這般糊塗!”

眾人回頭,只見十幾個渾是傷的老兵走了過來,他們是孫承宗突圍奪糧時的親衛,甲胄上還沾着暗紅的痂,有的胳膊吊在前,有的上裹着滲的布條。為首的老兵趙老栓,跟着孫承宗守了十年遼東,此刻他拄着斷矛,聲音發卻字字鏗鏘:“岳家軍的弟兄們從子午道過來,哪一步不是浴戰?他們在谷里殺了三天三夜,斬了闖軍和後金的數萬人馬,才打通這條路趕過來!若不是他們,咱們西安城的糧早就斷了,現在哪還有力氣在這說話?”

趙老栓說著,突然指向城門 —— 那裡,一隊隊糧車正緩緩駛布糧袋堆得比馬還高,有的糧袋破了口,金黃的小米順着出來,落在雪地里,像撒了一地碎金子。“你們看看!那是幾萬擔糧草!是岳家軍的弟兄們用命從闖軍大營里搶來的!孫侯爺斷後時,最後說的話是‘護好糧,護好西安百姓’,他的是為咱們流的,岳家軍的弟兄們也是為咱們拼的,咱們怎麼能反過來怪他們?”

人群瞬間靜了下來。剛才議論的漢子順着趙老栓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糧車旁的岳家軍士兵,有的胳膊還在流,卻死死扶着糧袋;有的一瘸一拐,卻半步都不肯退。他突然紅了臉,猛地跪倒在雪地里,額頭磕得 “咚咚” 響:“是我渾!是我瞎了眼錯怪了岳將軍和弟兄們!孫侯爺在天有靈,千萬別怪我這糊塗人!”

“是我們糊塗!” 那婦人也跟着跪倒,眼淚混着雪水往下流,“剛才我不該說那些渾話,岳家軍的弟兄們,對不住!”

越來越多的百姓跟着跪倒,哭聲里沒了怨懟,只剩愧疚與懊悔。岳承嗣翻下馬,快步上前扶起趙老栓,聲音沙啞:“趙大哥,多謝你替弟兄們說話。我們來晚了,沒護住孫侯爺,這是我們心裡的痛,往後我們定會和英國公、吳將軍一起,守好西安,不辜負侯爺的託付。”

張維賢也走了過來,拍了拍岳承嗣的肩膀:“承嗣,眼下不是說這話的時候,先把侯爺的靈柩安置好,再商議守城的事。” 岳承嗣點頭,眾人簇擁着靈柩,朝着府衙的方向走去,百姓們自發跟在後面,有的幫着扶糧車,有的給岳家軍士兵遞熱水,長街上的雪,似乎都因為這暖意,化得快了些。

安置好孫承宗的靈柩,岳承嗣立刻來了文書:“快寫奏書,把孫侯爺殉節的經過、子午道戰的戰況、護糧城的詳,一字一句寫清楚,派最快的驛卒,往紫城送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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