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桿兵們隨其後，分兩組衝進制的敵營。第一組二十人握長矛，矛尖直指頑抗者 —— 一名闖軍小校舉着短銃對準秦良玉，載允立刻擲出石斧，砸飛短銃的瞬間，長矛已刺穿小校的膛，矛尖拔出來時帶着碎，他吼道：“不想死的，就放下兵！”

第二組三十五人握短刀，專挑反抗的潰兵下手。羅見一名潰兵舉着斷刀撲向降兵，立刻衝過去，短刀劃破對方嚨，噴在他臉上，他卻沒，只是對着周圍的潰兵喊：“抗命者，就是這個下場！”

潰兵們見白桿兵下手狠辣，大多嚇得扔了刀跪地，只有數還想頑抗 —— 一名滿臉是泥的潰兵從背後襲白桿兵，剛舉起刀就被秦良玉發現，反手一劍劈開對方的腦袋，腦漿混着濺在泥水裡，冷聲道：“還敢反抗？都給我老實點！”

混中，一名騎兵想衝出去報信，秦良玉策馬追上，雙劍叉斬下對方頭顱，人頭落在水裡，順着水流漂向潰兵群。“誰還想跑？” 的聲音帶着殺氣，潰兵們再無敢者，紛紛抱着頭蹲在地上。

羅虎見營里守不住，帶着兩千多親軍揮刀劈開擋路的潰兵往深山逃。一名潰兵想跟着跑，卻被羅虎一刀砍倒：“廢！別擋我的路！” 秦良玉看着他的背影，沒立刻追 —— 當務之急是肅清營盤、安頓降兵。

三、殺馬犒軍安降卒，遣探追敵定後續

等到洪流退去，營里已是一片狼藉：滿地有的被水沖得發脹，有的被刀砍得面目全非，倖存的戰馬要麼陷在泥里掙扎，要麼了重傷嘶鳴不止。秦良玉站在營中央，下令：“先清理戰場！陷在泥里的戰馬、重傷的戰馬，全部宰殺；完好的糧草集中起來，燒水煮，犒賞弟兄們和降兵！”

白桿兵們立刻行，有的用刀斬殺傷馬，有的去河邊清洗糧草，有的則看管投降的一千五百多潰兵。降兵們起初還瑟瑟發抖，可當聞到馬的香味時，都忍不住咽起了唾沫 —— 他們跟着羅虎三天沒吃過一頓飽飯，此刻看着白桿兵將煮好的馬分過來，眼眶都紅了。

秦良玉走進羅虎留下的中軍大帳，帳里的案幾、被褥雖被水浸過，卻還能將就。讓親兵生起炭火，烘乾甲胄上的泥水，又召來載允和羅：“載允，你留在這裡看管降兵，教他們整理營盤，若是有敢鬧事的，直接按軍法置；羅，你帶五個弟兄當探子，順着羅虎逃跑的方向追，清他的去向和殘兵數量，務必小心，別暴行蹤。”

兩人齊聲應下，轉出了大帳。秦良玉走到帳外，看着營里的景象 —— 白桿兵和降兵們圍坐在篝火旁，大口吃着馬，偶爾還能聽到幾聲笑談，原本的戾氣消散大半。七十名白桿兵雖個個帶傷，卻都腰桿直，眼神里滿是打贏勝仗的傲氣。

夕灑在落木河上，水面泛着暗紅的。秦良玉握腰間的雙劍，心裡清楚：這一戰不僅破了羅虎的營壘、收了降兵，更讓白桿軍的銳氣更盛。只要等羅帶回消息，他們就能順着蹤跡追上去，徹底解決羅虎的殘部。

夜漸深，營里的篝火依舊明亮，馬的香味飄得很遠。降兵們漸漸沒了起初的拘謹，有的甚至主幫白桿兵修補帳篷，營盤裡不再是廝殺後的死寂，反而有了幾分安穩的生氣 —— 這是秦良玉想要的，也是白桿軍能以勝多的底氣。